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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孩不知什么时候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

    黎秋后知后觉地朝他挥了一拳，又把他打倒在地。小孩从地上爬了起来，站在一旁。黎秋又补了好几拳，确认王老九晕死过去后，找来院里的粗麻绳子，把两人绑住，这才松了口气。

    小孩眨眨眼睛，对他点头。

    黎秋开了门，谢承那张脸在此时此刻显得尤为欠揍。

    “瞧您说的。”黎秋皱眉，身体不敢有丝毫放松， “谁跟你是朋友？”

    “应该是吧。”

    那时的黎秋完全不知道，自己无心的一句话，救了他自己，也改变了今后一生的轨迹。

    黎秋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依旧紧绷着身子，满脸戒备。

    矮胖男人沉思片刻，爽朗地笑道，“好，就当交你这个朋友！小兄弟贵姓？”

    如此反复几次，小孩才悠悠转醒。发觉自己躺在黎秋怀里，他颤了颤，缩动着身子，好像有些不自在。

    闻言，小孩顿了顿，好似经历了一番挣扎，终于下定决心，从衣服兜里掏出来一叠钱来递给他。黎秋数了数，算上王老九那的钱，也就齐了。他也没道理再和一个小孩较劲，更何况人家还帮了他。

    男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尴尬。黎秋不看他，向小孩走去。

    “小兄弟这是什么意思呢？你也清楚，哥几个就是靠他过活的，你要他有什么用？”

    ……你妈的。

    不愧是□□湖。

    谢承走到那瘦高男人身边，这里踢踢那里看看，对黎秋说的话好像根本没放在心上，“噢噢噢，梨子——黎哥，牛逼啊。一人战二猪，别人是双龙戏珠，你是双珠戏龙。啥时候也让我驰骋一下那个沙场，我们黑白无常一起混迹常阳。”

    “我不是叫你叫条子来吗？你脑子进水了？”

    黎秋背对着小孩，说起谎话来漫不经心。却没能够看见，那孩子眼底的晦暗忽地被光芒代替。他怔怔地看着黎秋，半天回不过神来。

    他见状，老练地开口，“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兄弟。你看，我这朋友被你打的不知是死是活，我们也给你添了点伤。这账就一笔勾销了，你就当没见过我们。你的钱我们也不要，全还给你。不打不相识，日后再见还是朋友，你报我王老九的名字，在道上也有个……”

    “这就没必要称兄道弟了吧。我把你朋友打成这样，你心里恨我都来不及，装啥呢？”

    谢承关心着这边，黎秋示意他先报警，又把整瓶水递给小孩。小孩接过，舌尖无意识舔过嘴唇，便大口将水往嘴里灌。不一会儿，一整瓶水竟被他喝得精光。他喝得很快很急，有水顺着嘴角流出来，但他不予理会，又直直地盯着黎秋。

    “我带你去吃东西。在那之前，你得把钱还给我。”

    王老九收了笑，把那三百块钱团成纸球远远地丢给他，“小兄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就直接从大门走吧，今天咱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废话，小孩身上一定有他剩下的钱，不跟他走，钱怎么办？

    “……这还真忘了。我还一直以为我是五好小公民。”黎秋挠挠头，“还是报警吧，这俩拐小孩的，让条…噢不是，警察叔叔来收了他们。”

    黎秋捂住谢承那飚着各种词来问候他的嘴，没好气地问道，“条子呢？”

    “去你的，我敢发誓我绝对没对这家伙做什么。”黎秋懒得理他，走到小孩面前，顿时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小孩很久都没有洗过澡了，身上臭的很。衣服黑黢黢的泛着油光，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黎秋忍住呕吐的欲望，把他抱了起来。

    谢承揉着肩，满脸不解，“什么条子？”

    “叫啥条子啊？你也知道是条子，我靠，你忘了我们干什么的吗？”

    他看着眼前的一幕，想到王老九之前跟他绕的那么多话，后背一凉。

    “不是吧？你让小孩帮你挡刀，心也太坏了吧。”

    “我去给他买瓶水，你等等我。”谢承没等他回话，冲出了院外，不一会拿了瓶矿泉水过来，递给黎秋。黎秋接过水，用水润湿了纸巾，沾了点水在小孩唇上。

    “拐卖小孩犯法的大哥。”黎秋抬脚把钱勾了过来，信口胡诌，“好事做到底，我得带他回家。”

    却见怔在原地的小孩突然向前冲去，黎秋一惊，回头一看，那王老九不知何时已悄然逼近他，被小孩撞到在离他不足一米的地方。

    他扔了刀，见谢承还在喋喋不休，怒气一下到达巅峰，狠狠锤了他一拳，搞得谢承哇哇直叫。

    黎秋被他看得发毛，只得试探着问他，“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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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也奇怪，这小家伙轻飘飘的像是没有重量。谢承走过来，闻到气味忙冲到一边干呕。缓了一会后，他抚着胸口，“怎么这么臭……这孩子嘴唇蛮干，是不是太久没喝水？”

    黎秋骂道，“你知道放倒这俩傻逼花我多大功夫吗？就你最不靠谱，我差点交代在这儿了。要不是那小孩帮我……嗯？怎么倒了？”

    “就我一个？”黎秋指着小孩道，“他也得跟我一起。”

    几乎是同时，院外响起了敲门声。他头皮一紧，忙捡了刀拿在手上，慢慢贴近院门。却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梨子？在吗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