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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舍不得。”Thranduil低声给它注上一笔。
“……”Thranduil沉默了一会儿，盯着角落的一只花瓶想事情，才道：“我以为那件事对你的影响没有那么大。”
“只有我们了。若你想守住Gil-galad一手支撑起的家族，就只有迎敌。”他这句本该是鼓励的话，却说的尽是苦涩。
Elrond终于不再说话，Thranduil跟他关系虽然从来没有特别亲近过，但毕竟是一起参与过曾经的那场械斗的，知道对方的外柔内刚声名远扬，也就不再逼他。Thranduil留他吃饭，顺便再好好向Lindir赔礼道歉。说“赔礼道歉”这个词的时候Elrond笑了，道：“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可真恶心。”一边答应下来。
“Elrond。”
“只是人类也靠不住，矮人一个家族都自身难保，霍比特人则是从没入过这条路。”
“你已经做了无数次实验了，早该知道了。”Elrond静静地回答，不看他。
然而事总与愿违。几天后他的养子Aragorn突然回了Rivendell。从前Glorfindel就这么评价过这小子野狗似的成天不着家。然而Elrond只是放任自由，并不干涉他的来去。这一次Aragorn突然回Rivendell，是因为Elrond唯一的女儿Arwen要搬去萝林住了。这是Elrond的意思，Rivendell的平静势必要被打破，他不怕别的，只有一点，他不想Arwen趟这浑水。像她母亲那样，女人跟黑道扯上关系，总难有个好下场。Arwen虽说是万般不情愿，然而父命难违，跟Aragorn略打了个招呼，就得收拾好了行装由手下的人护送过去。一个走一个回，分了Elrond的心，东街稍一松懈又有Sauron的军团来犯。Glorfindel开会的时候边抽烟边说：“你就让他来帮忙吧，死撑什么。”Elrond无言以对，然而还不等他去请，对方却自己找上门来了。那天上午Legolas带着Greenwood的人到了Rivendell，说是Thranduil派来帮忙的，大有长期驻扎的意思。起先Elrond还真以为那孩子是被派来的，直到看他跟Aragorn成天腻在一起才觉出端倪。嚯，我说怎么来得早不早晚不晚的，原来是主动请缨另有所图。幸好他们两个一起去东街巡查竟也成绩斐然，闹事儿的一时被二位震住了，不敢轻举妄动。Glorfindel因为有了他们而闲了不少，还好好夸奖过他们两个。Elrond觉得自己反正也不吃亏，任由小孩子们闹去。
“如果还能有第二条路的话……”
Legolas在Rivendell住下的第二个星期，他照例和Aragorn去东街晃悠，顺便在自己人的餐馆里混吃混喝。Legolas边若有似无地切着手边一颗小番茄，边全神贯注听Aragorn跟他讲他在中土到处游荡的日子有多么艰险。讲到霍比特人的村庄时Legolas突然停下了手里的活，他在Thranduil从小的耳濡目染下养成了随时警惕的习惯，三米外枪支上膛的声音怎么也逃不过他的精灵耳朵。Aragorn觉出他神情有异，刚要掏枪就看见Legolas左手一甩，餐叉直直的飞了出去插进那高大男人的喉咙里。Aragorn已经准备好了武器，跳起来将Legolas挡在身后，扣动扳机却听见枪响四起。果然身后也有人吗。他与Legolas背靠着背，身后精灵抽出双枪一阵轰炸。Aragorn在心中叹气，多年不见对方打架风格丝毫未改，只管扳机抠得爽丝毫不考虑子弹也是耗材也要拿钱买，好吧好吧反正他爹贩军火的，财大气粗没办法。
“早该离开的，这地方本来就不能呆了。”
晚饭吃的虽不说宾主皆欢，也总算是免去了彼此间的火药味——除了Lindir至始至终表情不太好看以外，不过多数人也都习惯了。饭毕下人们撤了一桌宴席，换了另种红酒给他们。他们都知道事儿还没完，不一会Thranduil吩咐下人拿来了一纸合约，是的，不结盟就休想走，他是这样想的。Elrond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已沉吟几十年，中土大局已定，签与不签都由不得他。于是他只是暗自叹了口气，执起笔来洋洋洒洒写上自己名字。抬眼时望进故人海洋蓝的眸子里去，才发觉对方常年城池牢固的眉眼间居然也有几分舒展和安心。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也抗拒了太久，然而总是逃不过的，正如那时一般。
“可是当初，他就算不接下战书也逃不过这结局的。你逃，他们会追。况且，那时他若不出手，我们怎么能平静千年。”Thranduil不动声色把话题引向了正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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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Elrond带着Lindir回了Rivendell，精灵不需要睡眠，可他习惯每晚小憩一会儿。然而那晚他没有心思，他对着窗外的人造瀑布发了很久的呆，思维不曾奔跑，停在某一点不肯动弹。那一年的血与子弹在记忆里凝固了下去，发黑的脏，脏得漂亮。依他的性子，早该撒手不管，任他们打去。然而这一行本就是个漩涡，除了死，没有全身而退的道理。他知道当他们的祖先存在于这片大陆的时候，在海的那边有一片圣地。那是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的解决方式——走，走的远远的，逃开这地方，仿佛那里就不再有硝烟与争斗。然而千万年过去了，那个地方成了天国，成了只有死才能触及的地方，去过那里而又归来的，也只有过一个精灵。他知道精灵的魂魄是不会消散的，亡者终将以另一形态归来。可这趟归途太漫长太苍白，他耗得起生命，耗不起等待。
“……”
战事来的比他想的快。八天后Lindir告诉Elrond，Glorfindel外出巡视时在东边的大街上发现了Sauron手下的人，强兽人军团，纹身上是这样刻着的。东边的大街原是Elrond管辖，稍设了几个据点，除了定时收收保护费外，很少插手那里的事情。然而这次强兽人却好好的烧杀抢掠了一番，虽说不曾危及Rivendell，也很明显是家族间的示威。这种事情在道上总是传得很快，那天晚上Thranduil就打来了电话，关切里藏着幸灾乐祸，潜台词是“我说中了吧”。Elrond在这头微笑不止，不肯戳穿他，只道“谢谢，我自己能解决的”。然而Thranduil却突然严肃起来，告诉他：“如果需要我帮忙直说就是。”“好的，好的”，Elrond这样说着，深深呼出一口气。另一边他增派了人手到东街上，仍是只守不攻。他嘴上的妥协总是来的异常轻易，可心里却是个老顽固，任凭Thranduil怎么劝他也不想让两家关系过分亲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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