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0(1/1)

    他一开始就知道。

    也许对他来说, 从最初就只是个看她跳梁的游戏罢了——也难怪每次怀郁见她都一副炸了毛似的阴阳怪气, 处处防备她。

    他对她不也是吗。

    一再抗拒她进入他的世界, 与她向来楚河汉界分分明明清清楚楚。

    原来就真的只有她认真了而已。

    手机依然无休无止地震动。

    陈冰的消息不断往出弹,说郑南禾出事了,火急火燎的,见南烟不回,又赶紧打了电话过来。

    期间夹着怀礼的微信。

    -[ 到了吗? ]

    南烟怎么就忘了,他就只想睡她而已。

    她最开始,也只是想睡他而已啊。

    擅长与女人打交道的男人总是诡计多端、游刃有余,女人又比男人太容易沉溺,一不留神失了足,就会一脚踏入这横尸遍野的爱河。

    她一个不留神,就这么栽了。

    简直是职业滑铁卢。

    “其实我比较好奇的是你为什么会去做这个啊?明明可以画画的,画也能卖掉,”陈舒亦又问她,好像真的挺有好奇心,“做这个很赚钱吗?”

    “——当然赚了,不过我的画可卖不了60万,”南烟牵起唇,想笑却又笑不出。

    只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像被扒光。

    回想起来,在怀礼面前的这一个多月,每分每秒都像是被扒得干干净净。

    她提一口气,维持着还算自持的笑容,“就在路边停吧陈医生,再远车费会比较贵。”

    车在路边戛然停住了。

    下了车,漫天飞雪覆在她眼睫。出来时还没下,前夜那场暴风雪早就大摇大摆地去肆虐别处了。

    不远,依稀能透过茫茫雪雾看到离展馆很近的那一处地标,像是初到莫斯科那日,在红场偶遇到那个吟游诗人的场景。

    南烟来前探过路,她知道再走一段,就可以和他去看画展了。

    可她却不知道。

    他是真的要陪她去,还是只是觉得这样有趣而已。

    明明一早就知道她的目的,却连改航班这样的血本都肯花出来陪她玩。

    陈冰又打了电话过来,破口大骂,已经气上心头。

    南烟浑身都冷,像是一场大梦惶然在这个异国严冬惊醒,她在雪中静静伫立片刻,立刻扬手招停一辆出租车,往酒店的方向回去。

    .

    怀郁在会议桌前坐的无趣,一下午,Anton与怀礼跟国立医院几个负责与U合作项目的医生都聊得兴致勃勃。

    怀郁正打瞌睡,怀礼与那边笑谈了一阵,忽然过来拍了下他肩膀。

    “我出去一趟。”

    怀郁清醒了些,见他抱着外套,“你要走?”

    “晚饭回来,”怀礼看了眼表,说,“我跟Anton说了,你在这里留一下。”

    怀郁猜到他要去做什么,无奈,“你也不问我想不想待啊?”

    自那天回圣彼得堡半路又折返回去找南烟,怀郁就不怎么拿这事儿说怀礼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费那个劲儿去劝人,吃力不讨好。

    爱怎么怎么吧。

    快年底,要到U院庆。

    今年院庆非常特别。

    晏长安自医院成立以来就担任最高级别的执行人,经历一场大病逐渐退居幕后,这大半年都是怀蓁带头,和理事会的其他人打理医院的大小事宜。

    院庆一办,新院长和理事长这头衔就要在怀蓁脑袋上落稳了。

    他们晏家没一个从医的,晏语柔又赔了四千多万进去,晏长安信任怀蓁又器重怀礼,眼下又有了让晏语柔和怀礼结婚的意思。

    怀郁本以为南烟这事儿,就是晏语柔和怀礼结不了婚,又不甘医院更姓改名,没他们老晏家的份儿。

    现在一看,事端诡谲多变,还真不一定是什么结局。

    国立医院派了车送怀礼。

    展馆地点离医院和酒店都不算太远,他给南烟打电话,那边却许久都无人接听。

    开了一上午的会,他不觉有些疲倦。

    靠住座椅,阖上眸养神。

    老晏也关切他们U与国立医院合作的进程,今晨来了电话询问,附带着便让他有空再飞一趟伦敦。

    开庭在即。

    怀礼揉了揉太阳穴,正准备给晏语柔打电话。

    那边却打了过来。

    “喂,”晏语柔开门见山,“你去俄罗斯了?”

    怀礼抚太阳穴的动作渐缓,嗓音很淡,也直奔主题,“南烟告诉你的?”

    晏语柔听不出他语气,只是冷笑。

    心中不由地暗喜。

    怀礼这人从来都是生气也像不生气,向来这么四平八稳温和平淡。

    如今开庭在即,晏语柔近日都在忙这些,没空管国内的事儿,先前从怀郁朋友圈得知他们冬假去俄罗斯滑雪,便顺口问了南烟他们有没有一起。

    南烟并没有回复她。

    她这几天太忙了都没顾上,还在想是不是在憋个大的。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认识她了?”怀礼有点好笑,徐徐点了支烟,“你们很早就认识了吧。”

    “也不早,也就一个多月前吧,我只是现在在猜,你们相处的应该不错吧。”晏语柔强颜轻笑着。

    如她所想,心中如今也没多么爽快。

    “我们早就认识了。”怀礼却答非所问。

    晏语柔笑容凝了一瞬。

    手下正整理着开庭要用的资料,翻纸张的手顿了顿,干笑一声,“怀礼,你什么意思。”

    “去年我也在俄罗斯,我们那时就认识了,或者更早。”

    此时车也到了展馆前。

    玻璃房子似的极有设计感的建筑物,雪中质感清透。来看小众画家的画展的人并不多,门前人迹零星。

    没见到南烟。

    已经可以入场了。

    她今早到的圣彼得堡,直接去了酒店。他还没见到她。

    “……”晏语柔愣了愣,“更早?”

    “她是我高中的学妹,”怀礼也不知这是真是假,只是笑着,“那时候就见过一面。”

    ——那么早?

    南烟没说过。

    晏语柔一时气急了,摔下了手里的资料。

    这才听出怀礼哪里是在生气和质问她,明明就是在得意。

    所以,她是被那个女人耍了?

    晏语柔大脑嗡的一声,几乎说不出话,她匆忙要挂电话打给南烟,怀礼好似猜到了她要做什么,却又慢条斯理地说:“你去跟她说清楚。”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