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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需要追查凶手。” 约纳斯说，“听说你们昨晚有一场聚会。你知不知道昨夜谁最后看见他？”

    莱格拉斯又看了一眼，掩饰住自己的疑惑，问道：“你是说这张图缺了一个角？”

    戴尔城巡逻队的队长约纳斯上了楼。“精灵先生。”他例行公事地问道，“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我必须完成我的公职。可以向你提几个问题吗？”

    “听说精灵的听力特别灵敏。昨夜你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

    伊莫琴用手绢遮着眼睛，不敢看马尔默的脸，哭哭啼啼地说：“他是那么温柔的一个生灵，谁能狠心下得了手啊。。。”

    莱格拉斯拾起刀鞘，拉下床罩，遮住马尔默的尸体。

    “不，不仅仅是这个。再看看！你能看出这张图是什么意思吗？”

    “精灵也会死，小姐。”莱格拉斯喃喃地说。他经历了太多精灵战士的死。但他不敢相信的是，在和平繁华的人类城市里，一个管家精灵竟然会这样横死。他检视了一下床沿和地毯之间的木质地板上血痕干结的程度，摸了摸马尔默蜷缩的手指，估计他死了不到半天。

    “哦！天哪！我的天哪！”

    他上前蹲下，把马尔默的尸体翻了过来。他显然死于脖颈上致命的一刀。但是天神在他垂危的片刻眷顾了他，免除了他的痛苦。他的眼睛半睁着，苍白失血的脸上神色安详而平静。

    看到他进来，这些人都停止了声音。

    约纳斯说：“哦，就是仆人说的天没亮就离开的那个精灵吗？他有什么事要那么早出发？”

    “我们的一个客人。”莱格拉斯说，“昨晚他送走女精灵们以后，回来先去了马尔默的房间。我听见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才回客房休息。”

    不等这两人的反应，莱格拉斯已经跑上了楼。他奔进马尔默的房间的时候，盘踞在床前的血泊里的苍蝇“哄”地飞了起来。

    莱格拉斯看出她是故意把约纳斯支走。“你发现了什么？”他沉声问。

    默默地摇摇头。莱格拉斯的脑中翻江倒海，有千万种声音模糊地向他呐喊。

    “你看看这些。你看出什么来了吗？”她的声音有一丝颤抖，但当莱格拉斯望着她的眼睛的时候，她大胆地回望着。“你看这里。”她的手指指向有山水和城市的那幅画，紧张地瞪着莱格拉斯。

    他回过头，看到刀鞘还在床罩上。“这是哈尔迪尔的短刀。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说，“这里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你知道他有什么仇人？”

    默默地点头。

    “我只是来拿家具木刻的样子的，”那个胖管家着急地说，“我们订好了今天早上碰头。谁知道碰上这事！吓死我啦！”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莱格拉斯不安地问。

    莱格拉斯走过去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的首饰静静地放在那里没人动过。

    “不，父亲，”伊莫琴说，“还是我陪他上去吧。”

    “这？这不就是精灵的画，用来做窗帘和地毯之类大幅纺织品的纹案的？”莱格拉斯搞不懂这个人类女子究竟要表达什么，“你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妥？仅仅因为这张图缺了一个角？”

    他转过头问伊莫琴：“他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

    “巡逻队的约纳斯队长看过那把刀。”她指了指垫着一张白纸，放在书桌上的一把刀，“原来掉在他的身旁。”

    莱格拉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到桌边，颤抖的手伸向刀柄，又凝住在半空。根本不用细看就知道这是精灵用的贴身的短刀。精致，优雅，锋利，典型的萝林风格。昨天它还在哈尔迪尔的腰带上。现在却突兀地垫着一张白纸。

    突然，莱格拉斯又抬起头。“我想我知道是谁。”他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在讲话。

    这时，伊莫琴似乎发现了什么。她走到莱格拉斯身边，从书桌角上拿起了一张画。展开这张画，只见背景中有着炭笔勾画的山水和城市的轮廓线。近景似乎是岩壁，但布满了色彩繁复的花卉和藤曼盘旋的植物。她又从马尔默的文件架上拿下几叠纸，其中有相同风格的色彩繁复藤曼盘旋的花样。她对比着这些图画，震惊地望了望莱格拉斯。不等莱格拉斯开口，她转身对约纳斯队长说：“这里看来就只有这点信息了。你再去问问仆人那个精灵离开时的情况吧。”等约纳斯一走开，她匆匆关上门，慌张地对莱格拉斯说：“殿下，我好像看到了蹊跷的东西。”

    “哦？你的客人在哪里？可以问他几句吗？”

    莱格拉斯来不及问他出了什么事，推开虚掩着的院门，急忙向里院跑去。里院站了好几个人。他看到用手绢捂着脸，扶着仆人的肩膀，扇着自己的脸，几乎要昏倒的胖胖的管家模样的人，身边围着两个戴着红缨帽的戴尔城卫兵和一个军官在盘问马尔默的仆人。伊莫琴脸上挂着泪痕站在一旁。她身边那个魁梧的金发中年男子正试图安慰那个胖管家。

    “是谁？”约纳斯和伊莫琴几乎同时发问。

    莱格拉斯再看了一眼，还是不明就里。“费舍尔小姐，你究竟看出了什么？”

    “你昨夜也住在这里？”

    “看不出来。”伊莫琴抹着眼泪说，“他每晚都把金银交给我，锁在我家的保险柜里。货物都在楼下的仓库里。他自己的房间里只有他的几件首饰。他平时放在床头柜里。”

    莱格拉斯双手撑着书桌，默默地点点头。

    伊莫琴的抽泣声从背后传来。“我听见布朗家的管家的声音才知道这里发生了可怕的事情。”她哭着说，“我不敢相信精灵也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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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地摇头。

    莱格拉斯攥紧了手中的刀鞘，慢慢地摇摇头：“不。。。他已经出发回去了。。。但是，这事情应该和他没有关系。”

    默默地摇头。

    “你难道不知道是什么？”

    “马尔默怎么了?”莱格拉斯正要冲上楼梯，马克西莫拉住了他的衣袖：“莱格拉斯殿下，我陪你上去吧。上面的情况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