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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珍依旧该上班的时候上班,该陪老婆和孩子的时候陪老婆和孩子。皇帝这个舅舅暂时还没想把自己这个外甥女女婿架在火堆上烤,没有多久就又见过了其他勋贵们,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谈什么,但是贾珍也不好奇,不该他管的事情就不要多碰,到了该知道的时候总会知道的。
至于贾珍一直挂心的账本改进的问题,在实践了好久之后,他终于决定放弃了。原因很简单,说起来这个道理他也是极其明白的,他当真不该忘记当年政治老师给他们灌输的基础理论――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他固然觉得他那个年代的账本记录方法才是最好最科学的,但是对于现下的商业水平以及生产力水平来说,这样只是累赘,反倒是更加费事,所谓的吃力不讨好大概就是这样了。这是他在与那些账房先生们不断地探讨中发现的问题根源。不过,贾珍也不觉得可惜,他现在已经完全熟悉那些账册本子了,也能挑出其中的问题和毛病,因此这账本改良方法成不成对他已经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影响了。
要知道近来勋贵们之间可是闹得鸡飞狗跳的,他前儿还跟着史鼐,史鼎兄弟二人喝了酒,听他们说最近各家都不太平着,忙着收拾乱子,只怕心里已经记恨上了户部。不过,史鼎,史鼐二人最近也烦心呢,他们的大哥身体日渐不好,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老爷子整日在家里大发脾气,对着他们兄弟二人也不是很客气,不过老人家的心思他们不是不明白,大哥作为嫡长子,承爵之人,得父亲倚重偏爱很是正常,大哥病重,老人心里不痛快想要撒火也是自然,只是兄弟二人谁也不愿意整天赶着回家挨骂吧。这兄弟俩便借口公事繁忙,索性宿在了军营里。
户部的人这下可以喘口气了,他们终究还是扳回了一城,虽说户部的钱都不是自家的钱,可谁乐意没事看着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才刚入库,没热乎几天,就被那群蠹虫给拿去花天酒地了,而他们还需要为各部所要的花费而头疼,努力拆东墙补西墙的,这种对比着实太堵心了些。果然尚书大人和左右侍郎大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中要害啊,户部官员们自然少不了多逢迎这几人。见人们都去恭维云尚书他们三人,贾珍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平衡的,他可没有赶着出头的习惯,他是雷锋,做好事不爱留名。
有长公主这个岳母在,贾珍对于皇帝的脾气喜好还是非常了解的,因此和文渊帝交谈并没有什么困难。文渊帝也很满意贾珍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及言谈举止。“眼下就要过年了,可要朕赏些什么给你?”文渊帝装作不经意,把话题转向了他今日的目的所在。“圣上怜爱,臣不胜感恩戴德。臣得圣上重用,能够光耀门楣,荣荫妻子儿女,已经足矣,并不需要圣上再额外赏赐些什么?况且如今臣在户部,较之以往更了解圣上艰辛。为人臣子,就算不能为君分忧,也自当不叫圣上再为自己劳神。”贾珍十分恭敬谦虚,言辞更是恳切,叫文渊帝多了几分喜欢之意。
俩人又天南地北地海聊了一阵子,说的不过是趣事见闻。贾珍平时也看一些奇谈怪志,腹中倒是有好些故事可说,文渊帝平素日理万机,虽然也曾听过趣闻轶事,看过不少此类书籍,可依旧听得津津有味,随后又留了贾珍用饭,方放贾珍回家。
皇帝首先想到就是他的外甥女女婿,于是贾珍很荣幸地第一个被邀请前去喝茶。好在,皇帝还算是体恤自己这个外甥女婿,并没有给他拉太多的仇恨值。不过,这点好心也仅仅只是让消息延迟些时刻再传到众人的耳朵里。贾珍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最不喜欢的事情莫过于被请去喝茶了,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老师请去喝茶,论文出了问题被导师请去喝茶,等到工作了还常常被上司请去喝茶。这个当口上,皇帝找他去喝茶,准没好事。不过,贾珍还是得当成一件天大的幸运之事来对待,毕竟这应该算是身为皇帝外甥女女婿的福利之一,旁人还求之不得。
要面子就要活受罪,贾珍毫不怀疑皇帝在努力修炼自己的涵养,日后这功夫绝对会登峰造极,无人能及。只是皇上受的这气和那些必须为此受苦受难的百姓相比,着实不算什么。估摸着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之后,许文清出列,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首先是对于那些纨绔子弟必须加以惩戒,不过这和户部的关系不大,他就不多说什么了。他随即又继续道,他之前曾经与云尚书等人拟好一个条陈,这法子可治根本,但是为了不伤朝廷体面,他们才迟迟没有说。如果圣上愿意的话,可以听他简单地汇报一下。
第46章 抓周
皇帝是个很奇怪的生物,他自己总爱怀疑猜忌他人,自称是孤家寡人,但是他又希望大家都不要欺骗他,爱他就跟爱人民币似的。所以,皇帝下朝之后仔细地琢磨了一下,又觉得督察院和户部着实配合得太默契了些,会不会有所图谋?文渊帝他不希望勋贵与清流之间的平衡被打破,但是他该敲打敲打这群老油条了。不过,在他做决定前他必须要了解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皇帝命令自己的心腹前去查探这些事情,并且,他觉得他或许该抽空抽空和勋贵们联系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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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最后同意了许文清的奏折,只是将十万两以下的,由每季一计改为半年一计。五十万两以下的,改为一年计一次,以彰显其仁德,不过这结果大概除了那些一直欠着户部银钱的勋贵们不高兴之外,姑且能算是皆大欢喜。云尚书终于是拨得云开见天日,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不仅那些来借钱的勋贵们不见了,而且还有不少人家前来还钱。当然自恃根基深厚不愿还钱的也不在少数,云尚书现下压根不计较,反正都是累计计算,户部到时候还能多拿点钱有什么不好的。贾珍瞧着云尚书那悠然的样子,忍不住都替那些勋贵们擦把冷汗,出来混得总是要还的,此言不虚啊,日后这些勋贵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瞎说,平时里亲戚走动,拜访故旧等等哪一样不花费银子打点。你别太过节俭倒叫别人看了笑话去。”文渊帝对贾珍心下更是满意了几分,是个实诚的好孩子。这些日子他派人打听下来的结果叫他气得够呛,这京城周边的好田大都都在勋贵们的名下,更别说江南等处了,京城中不少红火的铺子大抵也是其名下的产业,倒是一个个好意思来和他哭穷。“舅舅就算不相信外甥女婿,也得相信外甥女儿,不是?臣虽行节省之道,但也绝不至于沦落到破落户,苛刻全家的境地。若真到了那地步,只怕岳母头一个便要教训臣了。”贾珍说完了正事,自然也拉拉关系,刷刷亲密值,倒把文渊帝给逗乐了,摆手不提此事。
文渊帝一听,大手一挥,便叫许文清把主意说出来。许文清立刻应了下来,随即便将他们已经拟好的条陈一一说了出来:“一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千分之一,每季计一次。五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千分之五,每季计一次。十万两以下的,利钱取其百分之一,每季计一次。五十万两以下的,利钱百分之五,每季计一次。”许文清表示圣上仁爱,体恤臣子,自然不可因噎废食,这钱自然是可以借的,只是这利息却不能不收,这可是为了国家长久之计,此外这利息不是以单笔来算,而是根据累计金额而算。
看着勋贵们难看的脸色,皇帝总算是心情好了很多,不由地对督御史和户部的官员很是和颜悦色,口头上表扬了一番。至于许文清的折子他暂且留中不发,这群勋贵们把他这个天子当成冤大头,那么他不让他们提心吊胆一阵子怎么也说不过去吧。不过,户部的官员还是挺能干的,皇帝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不管怎么样,怎么做,他的体面和名声都没有损伤。
“这是哪里的话?你是朕的外甥女女婿,也是有实干本事之人,朕自然乐意多给些体面。”文渊帝微微笑道,“不过朕听说不少老臣们日子都过得不是很好,想来倒是朕的疏忽了。你们小俩口可别总想着节省,凡事还能来找朕这个做舅舅的呢。朕定然帮你们解决。”“舅舅这话若是传出去,外甥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被郡主说呢?”贾珍忙顺着文渊帝的话,加了几分亲近之意,又有几分腼腆。“这怎么说?”文渊帝对于贾珍还是很满意的,对自己的外甥女很是体贴,家里也规规矩矩,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可见是打心眼里敬畏皇家的。“臣妻常与臣说四个字――知足常乐。臣家中上有祖产,又有臣的俸禄,再加之铺子田庄的出息,单说铺子田庄一年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的出息,可不已经算是富足人家。况且,节省方是持家的良久之道。”贾珍忙顺着文渊帝的话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