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还是，为谁恍惚(2/2)
朦胧睡梦间，似乎有人在动我衣服，虽然很小心，但指尖总还是会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我的肌肤，并不冰凉，温热的感觉相反还挺舒服，迷糊中身体自然地去追逐热量的来源。
穿着亲肤柔软的珊瑚绒睡衣热气腾腾地从洗浴室出来，夜辰已经给我整理好了桌子，座椅也被调整至舒适的高度。
夜晚被歌声填满，似乎不再那么让人窒息。
一局游戏结束的时候，近处已经有人在偷偷瞄向夜辰了，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在学校通常都会很受欢迎，哪怕他可能已经有了女朋友。
我讪讪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子，也不再好意思地待在夜辰身上。是我过分了，夜辰毕竟就不该是属于我的，救得了我这一回的沉沦，下次我又该指靠谁？还是不要有下一次的好。
“回去再说。”我注意到已经有越来越多人的视线看过来，怕夜辰再做出些什么冲击普通人三观的事情，语气也有些生冷。
我胸口的毯子散落下滑，睡衣上面两个扣子都被解开，大片肌肤裸露出来，而夜辰因为事发突然，手未来得及完全抽回，此时正夹在两具紧贴的身体中间，我半裸露的胸部位置。我甚至能感觉到两个半球上茱萸被按压下陷的感觉！再看向夜辰，他居然从头到脚不着一缕！
我愣住了，只看到夜辰右手落下的残影，他右半边脸一下就红肿起来。我急忙制住他又扬起的左手，这才避免了夜辰左半边脸也被打的荒唐。
夜辰在清冷月光下歌唱着，我却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柔和了，每一个转音都勾动心弦随着起伏，朦胧之间仿佛看见封尘了几年的世界劈进一道天光。我伸手想要抓住，却忘了所处的是台阶之上，一旦迈步上前怕是会摔得个粉身碎骨。
“奴失言，求主人重罚。”夜辰皱紧了眉，头更加低垂了。
“奴一时恍惚，失了本分，请主人责罚。”夜辰以头触地，以最卑微的姿态准备承受我怒火的降临。
夜辰虽然是匀称偏瘦的身材，然而毕竟是个男生，比我高上许多，此刻衣裳尽褪，肌肉线条毫无遮掩地冲击我的视觉。对上夜辰的双眼，满是温顺轻柔，对我毫无侵略性。
“你刚刚做什么？”关了门我就长驱直入地问他。
那人似是被我的反应惊到，动作愣着停了下来，睡梦中的身体顺势攀附过去，直到接触到渴求的热源。然后，睡眼惺忪的我瞬间被吓得清醒。
“恍惚？因何恍惚？还是，为谁恍惚？”我咄咄逼人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夜辰看我的时候是在看另外一个人，心里面有个声音嘲笑般地叫嚣着，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夜辰，一定不会躲开。
而一叶孤舟如我，注定湮没。
“是，主人，奴……”夜辰还想还说些什么，被我无情地打断。
也许是因为他美好得让我沉沦，鬼使神差地，我抚了上去。夜辰僵硬了一下，还好这次没有躲开。
眼皮渐沉，长夜终尽。
“主人当心。”
“主人，奴不知好歹地躲了主人的触碰。”夜辰低头懊恼地跪在我面前，颔首陈罪，不辩缘由。
我抱膝整个人蜷在宽大的转椅上，夜辰给我搭了一条毯子。
田径场离公寓不远，我快步将夜辰拉回了公寓。
“又是让我罚你，你不怕痛的吗？”我将夜辰从地上拉了起来，莞尔一笑：“等我洗个澡，唱歌给我听好不好。”
“那么你是明知不可为还坚持要避开？”我现下是真的有点生气了，本来要问的是夜辰为什么自虐，却不知不觉中被他带偏了在意的点。
但被夜辰这样全然的笼罩下，我无法避免地有些畏缩地偏移了视线，身体也不自觉地想要下滑裹进毯子，却完全没意识到我还搂着夜辰，被压得死死的，根本挪动不了身子，我这样的动作只会让两人贴的更紧。
夜辰手劲有点大，我又拉的急，这突然的动作搞得我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你在这看看有没有会的，我去洗澡了。”我把手机点到音乐软件的收藏界面，递给了夜辰。
“你口称主人，却连怎样对你的自由都不给我，未免有些太过霸道。”
“主人，夜辰……”夜辰的眼里有我看不懂的犹疑和忧虑，可能是想解释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吧。但是有些事情，拒绝了就是拒绝了，再不会一样了。
夜辰的眼里有星河，藏着我看不懂的深情，飘渺不敢寻。
“主人……”夜辰面上有些许慌乱，任我拉着手臂，自责地看着我，似做错事的小动物般乖乖听训。
夜辰顿了顿，似是在猜测我的心思，“主人喜欢听哪种风格？”
“是。”夜辰朝我鞠躬后细心地走到我正前方，让我可以不用侧身去看他。
回过神来我已经跌在了夜辰的怀里，他又救了我。
“夜辰，你会唱歌吗？”我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开始新的一局，只是让手机停留在主界面借此掩饰我的情绪。
他这样的坦然承认让我的情绪更加降到冰点。
租住在校外公寓就是好，学生宿舍只有固定时限才有热水，但现在，完全没有这个烦扰。想到这里，我心情也好了许多。
“唱你更加擅长的。“我一向喜欢把选择题还给别人。
越过夜辰，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不远处始终关注我们俩的几个女生面上的嫉妒和不爽，那好像下一秒就要冲上来推开我取而代之的眼神，成功地取悦了我。
当着他们的面，我更加亲昵的伸手往夜辰脸上抚去，但没想到夜辰居然有些迟疑地往后避开了。
意外的，回应我的是一声清脆的“啪”，是巴掌打在脸上的声音。
“回去吧，我有点冷。”有瑕疵的信任，我不屑去强争。
“回主人，夜辰在神殿时学习过。”因为是在田径场，我坐的地方也选的偏角落，夜辰直呼我主人也不用太担心被人听见。
整个公寓只开了一个微亮的床头灯，我躺在床上，裹着一条毯子，夜辰半跪着俯撑在我身体两侧。两手停留在我的领口位置，而我刚刚半梦半醒的动作则是直接伸手环上了夜辰背部。由于夜辰当时处于我身体上方，而我又是躺着的，夜辰一时不察被我圈住下拉，然后，尴尬的动作，令人遐想的姿势……
一首古风，一曲戏腔，一支民谣，还有夜辰猜测我的喜好选唱的古典乐。
“主人明鉴，奴身心皆归于主人，绝不存在出现其他人的影子。奴……当时只是觉着有些不真实，主人不该待奴这样好……”
灯光氤氲，旋律伴耳，窗外月亮高悬夜空，屋内星辰温柔孤独。
递给夜辰的歌单，夜辰确实都没有听过，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么短的时间夜辰就学会了三首歌。
突然想起夜辰是来自神殿，有些方面有点与世隔绝。我临了又补了一句，“没有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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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夜辰看向烟雾缭绕的浴室的眼神有点奇怪，看向我时，又依旧温柔如春水。
这样就算好吗？夜辰卑微得让我心疼，但他话里带着的试探又让我很不舒服。